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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至高处,不胜寒

2014-05-18 09:38编辑:男人世界

在某种意义上,是这样的人间世让庄子把生命作为思想的核心问题,这样的问题当然会反过来影响他如何选择与世界处在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之中。对人和世界关系的思考,似乎是《人间世》要讨论的中心。在这里,庄子实际上给出了三种不同的关系类型:第一种是篇首的

在某种意义上,是这样的人间世让庄子把生命作为思想的核心问题,这样的问题当然会反过来影响他如何选择与世界处在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之中。对人和世界关系的思考,似乎是《人间世》要讨论的中心。在这里,庄子实际上给出了三种不同的关系类型:第一种是篇首的颜回,那个满腔热情想要谏暴君化乱世的知识分子。他代表着希望以及正在进入这个世界的人。第二种是叶公子高、颜阖等,使者、太傅的身份显示出他们已经置身于政治权力和秩序中间。他们是已经在这个世界中的人。另一种是楚狂接舆,一个决心和这个世界保持距离的人,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颜回的欲图救世、“临人以德”和“画地而趋”的态度,表现的不正是典型的儒家式立场吗?客观地说,这种立场并不是特别的或者偶然的,而是相当普遍。其实,人从最开始的被放置在这个世界上,按照自然的或者一般的逻辑,他应该与这个世界处在或者保持一种积极的关系之中。庄子式的选择不是人们生活的基调,虽然他可能是一种游戏。在我看来,游戏可以是备用的生活方式,但不是作为基调的东西。那基调应该是儒家式的思想所表达出来的,譬如对这世界的肯定,积极地进入这世界,处理世界上各种各样的关系、责任和义务,并从中确立自己的位置。因此,当世界处在无序的状况中时,(譬如礼崩乐坏),拯救就成为不能逃避的责任。如《人间世》篇首的颜回,在了解了暴君的行为之后,便想依从夫子先日“治国去之,乱国救之,医门多疾”的教诲,去行拯救的责任。这是典型的儒家式态度的表达,或许也是庄子曾经有过的态度。庄子并不是生来就是我们看到的庄子的,未必没有过一个救世的心,他曾经做过漆园的小吏,无论如何,也算是拥有过一点点的权力。这也许正是那个曾经存在的救世的心的昙花一现。可是问题在于:这个世界真的可以挽救吗?或者说,这个世界真的可以因为一个人(自己)的介入而发生改变吗?
这里面当然包含着复杂的问题。譬如,在考虑这种介入的有效性之前,先要问一下你有没有介入的途径?在一个专制而不是民主的社会里,任何的介入都绕不开君主这扇门。但是君主喜欢你的介入吗?以庄子最喜欢依托的孔子为例,他当然是一个积极要介入这个世界的人。他周游列国,期望着推行他的尧舜之道,但是结果呢?“再逐于鲁,削迹于卫,伐树于宋,穷于商周,围于陈蔡”,七日不火食,惶惶如丧家之犬。国君们对他的主张似乎都没有什么大的兴趣,为了崇高的目的,孔子不惜自导自演了“子见南子”的戏剧。这场面在当时就受到弟子和他人的诟病,以至于孔子要通过对天发誓来表明自己没有另外的心志。2而他的后学们也要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进行辩护。这个事件本身当然没有太大的意义,可是其中反映出的知识分子的尴尬遭遇却是值得思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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